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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 第五课

《入菩萨行论》第五课

  寂天菩萨  著

炯仁波切 宣讲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

  我们继续学习第一品《菩提心利益》,上次课我们讲了趋入菩提心的身份,即“身依”和“心依”。今天我们来学习趋入者的意乐,也就是趋入者应如何发心。这个内容包括两方面,即“发心之功德”和“受持之方法”。这一品主要讲发心之功德,下一品讲受持之方法。

  发心之功德包括三部分内容:菩提心的真实功德、具功德之合理性和赞叹发心之补特伽罗。我们首先来学习第一部分的内容——菩提心的真实功德。菩提心的真实功德又包括共同功德和特殊功德。寂天菩萨从五个方面宣说了共同功德。

  菩提心的共同功德之一 断除罪业:

       以是善行恒微弱,罪恶力大极难挡,

       舍此圆满菩提心,何有余善能胜彼。

  这段颂词的意思是说,凡夫造善业的力量一直很微弱,但造恶业的力量却极为强大。这样的恶业除了依靠菩提心之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方法能够遣除呢?也就是说,菩提心是断除恶业的最好方法。

  从凡夫人造善业的时间就足以说明善业的力量是极为微弱的,上次课我们已经讲到,凡夫人造善业的时间就像黑夜中刹那间的闪电一样短暂。每次听到这样的比喻可能你都会想,这是否言过其实?因为你或许觉得自己还算是个善良的人,为家人、为朋友你也会付出,在时间、精力、物质上还是个愿意给予的人。或许形式上是这样的,但如果仔细探究的话,我们凡夫人的付出多半还是以自我为出发点的,所以,我们的付出是有远近亲疏的,我们的付出是要回报的,即便不要物质的回报,但可能要情感的回报,要我们自己都觉察不到的一些微妙的回报。难道不是这样的吗?要不然,在我们的付出中,怎么会常常夹杂抱怨、气愤、难过,甚至一念之间转为嗔恨。我们可以体会一下,如果我们的付出没有得到一点谢意、没有一句赞叹,你还可以继续保持内心的平静吗?

  不能说要回报本身是恶业,但是要回报的心会演变成为一种执着,在执着中,造恶业就变得非常容易了。不可回避,我们凡夫人的付出里饱含着深深的执着,对金钱、财富、健康、美丽、情感、快乐、长寿的执着,我们分秒不离对自我的珍视,我们会为这个自我竭尽全力,有时候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从物质储备的角度来说,有多少人明明可以安逸地过日子,但还是整日劳作不停,尽管内心渴望休息一下,但真的可以安心地什么也不做吗?事实上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因为在忙碌中我们可以获得自我的存在感和价值感,在忙碌中还可以回避掉自我的孤独感,最直接的利益是在忙碌中可以满足更大的贪欲,我们唯独忽略了,这样忙碌的结果只能让我执更强大。

  刚刚已经说过了,我执越强烈,造恶业的可能性就越大。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是不是有时毫不犹豫就做了;有时也会稍加思索或者痛苦挣扎,但最终还是妥协了、放逸了自己的贪恋。比如杀生,有时仅仅是为满足口腹之欲,有时是做为生财之道,是什么让我们视其它众生的生命如草芥一样,就是我们觉得自己的意愿最重要。那么妄语、恶语、离间语、没有意义、荡人心志的话,对我们来说,似乎是家常便饭。

  一方面,因为我执到无法停止;一方面,愚痴到不知是在造恶业。所以,无始劫以来,我们所造的恶业加起来,用弥天大罪来形容也毫不过分。为什么轮回中一次次的痛苦遭遇难以抵挡,当强大的业风吹来的时候,我们就如风中的叶子一样无力回天,这是因为我们所造的恶业之多无以数计,而且造恶业的力量极为强大。    

  要知道,我们造恶业的习惯不仅是今生今世养成的,它是无始劫以来形成的习性,庞大到就如漆黑的暗夜一样将我们覆盖。那么,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够摧毁它呢?那就是慈悲与空性智慧圆满的菩提心,任何一个善法都不能超越它。  

  从狭义的角度来说,自私自利的我执是一种习惯。那么,任何一种习惯可以建立,就一定可以被打破。打破旧习惯的最佳方法就是建立一个与之相反的新习惯,这个旧习惯就会在建立新习惯的过程中自然被打破。

  所有的恶业都是因自利而造的,要断除恶业,最好的方法就是修持菩提心。因为圆满菩提心的本体是全然利他的一种心态,只有菩提心的利他与我执的自利是直接相违的。在所有的修法中,能够直接对治恶业、与恶业相违的,就只有菩提心,毫无疑问, 一个自利心很强的菩萨是根本找不到的。只要修持菩提心,内心就会朝着利他的方向转移,当内心生起了圆满利他的菩提心,自私自利的心自然能够终止。

  说到断除恶业,有的人可能会想到修持金刚萨埵。这当然是非常好的一个忏悔净障的法门。但我们除了要消旧业,更为关键的是:不再造新殃。所以,要想断除罪业相续,不单是忏悔就行了,只有清净、广大的菩提心生起来,造恶业的相续才不会再延续。《本生传》中说:若能生起菩提心,对一切众生像对自己的亲人一样关爱,所有的非法行就会被遮止,更何况是造不善业了。

  进一步来说,从究竟的角度讲,菩提心是众生本自具有的一种清净心,是心之本体,回到本体才是回到了断除恶业、修持善法的究竟圆满。所以,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出,佛法的菩提心倡导众生行持善法,但它不同于一般的世间伦理道德。在究竟的意义上,菩提心超越了主体和客体、超越了善与恶,因此,“舍此圆满菩提心,何有余善能胜彼”?这句颂词所包涵的意义是极其深广的。关于这一点,我们在以后的课中还会给大家讲解。

  菩提心的共同功德之二 成办利乐:

       佛于多劫深思维,见此觉心最饶益,

       无量众生依于此,顺利能获最胜乐。

  大慈大悲的佛陀在多生累劫中深深思维,发现唯有菩提心才对众生最有饶益,无量无边的众生依靠它,都能够顺利地获得最胜安乐。

  多生累劫,不是几年、几十年,不是一辈子、两辈子,甚至不是几百年、几千年,而是三大阿僧祇劫。劫是时间中最长的单位,按照《俱舍论》的观点,八十个中劫算一个大劫。佛陀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一直在深深思维,对于深陷在无明暗覆中的可怜众生,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够将他们彻底地救度出来?经过再三地观察,依靠甚深的智慧发现了唯有菩提心对众生最有利益,不仅是暂时的安乐,哪怕是最胜安乐——无上的佛果也可依菩提心获得。

  从古至今,从佛陀的教法诞生以来,在这两千五百多年的历史中,经由菩提心的修持获得无上正等觉果位的有多少呢?可谓不计其数。那么,没有依靠菩提心而成就的有没有呢?绝对没有,这是肯定的。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药师佛等诸佛,全部都是经由菩提心的大道,实践并圆满了无上菩提,从而获得了最高成就。诸佛在给众生宣讲正法时,无一例外都会数次提到菩提心的殊胜之处,我们大家常常听说的比较著名的大乘经典,像《华严经》、《妙法莲华经》等等,无一例外,都会劝诫后学弟子要修持菩提心。

  有了菩提心,获得佛果会非常顺利,如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要历经苦行才能获得成就吗?释迦牟尼佛不是经历了六年的苦行吗?许多高僧大德在修行的过程中不也同样要面临诸多的磨难吗?是的,当然要经过苦行。但你知道真正的修行人是如何度过在我们常人看起来难以忍受的苦行吗?还有就是你能想象到他们内心的感受是什么吗?

  一个对佛法有坚定的信心、把利益众生作为自己的发心的人,为此而受的苦根本不算什么。表面上看起来他们的生活比较艰苦,比如往昔住在山上的高僧大德,吃的、穿的、住的都非常清苦,但实际上,你知道吗?他们的内心却快乐无比。因为一个人的痛苦来自于对自我的执着与珍爱,而一个发了菩提心的人,一旦进入到无我的状态,他已经祛除了痛苦的因,还何来痛苦呢?一地以上的菩萨,证悟了无我的空性,在利益众生的时候,就算将自己的头目手足布施给他人,也不会有任何痛苦的觉受,就像在大地上割把草一样。

  记得听人讲过这样一件真实的事,是最近这几年发生的,一个生活在汉地的人去藏地寺院看望一位出家的师父,当时正好赶上冬天。出家的师父们没有什么丰富的食物,差不多每天都是吃土豆,并且因为冬季寒冷,土豆都是冻了。而且他们穿的衣服、盖的被子,也都很单薄。看到这一切,这个汉地的人感到很心酸,临下山前,在与这位师父告别的时候,他不由得说:“你在这里受苦了!”出家师父听了,却笑着说:“我在这里不苦,你回去才是受苦呢。”

  到底是山上苦,还是山下苦?山下的人看似锦衣玉食,可内心真的快乐吗?短暂的快乐或许会有的,可无法清净的心每天都充满挂碍、忧虑,这些是豪华的房子、昂贵的车子能解决的吗?山下人的人生,快乐是短暂的、苦痛是长久的,并且如果没有机会出离的话,山下的人永远都会在这里受煎熬。当然,与此同时,我们也要看到,实际上很多时候,痛苦并不一定像我们感受到的那样巨大。与诸佛菩萨救度众生所经历的磨难相比、与出家人在山上修行的条件相比,我们过着何其优越的生活,但为什么还是烦恼重重、感受不到开心快乐呢?究其根本,是我们的心太脆弱了。    

  因为内心的脆弱而把痛苦放大了,并且当我们遭遇这些痛苦的时候,总是感受到内心的孤独,好像没有人帮助似的。实际上在人山人海中,我们依然觉得孤独的真正原因,是长久以来我们的自心缺乏对众生的慈悲、爱与关怀。当我们的内心失去了这种责任感、这种慈悲与关爱,我们的内心既脆弱又孤独。即使形象上有自己的家庭、工作、子女、感情等等,但始终避免不了内心的孤独。习惯于围绕自我做事情、想办法,所以我们的心量不够宽广,心的力量也不够强大。尤其是当我们痛苦、不快乐、失败的时候,根本拿不出心情来了解他人的痛苦、众生的忧伤。

  唯有菩提心才能摧毁脆弱的自我以及自我的情绪和烦恼。菩提心的巨大力量,能够帮助我们找到真实的自我,为觉醒开发无比的勇气。所以,一旦拥有了菩提心,当再次遭遇坎坷与障碍的时候,这些反而会成为寻求觉醒的良机。因为菩提心会让我们去看、去体会其他众生的痛苦,这时候,自己的感受变成了体验众生痛苦的渠道。当我们看到、体验到他们也像我们一样在遭遇痛苦,对他们情不自禁生起慈悲的时候,心中自然会增强无穷的力量。当我们发愿承担那些众生的痛苦,愿众生的痛苦转化为我的痛苦、由我来承担的时候,这时痛苦会成为积累善业的元素,而承担的勇气会帮助我们战胜原来看似非常强大的痛苦。

  莫说是对众生的菩提心,当一位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压在车底下,生命垂危的时候,出于一位母亲的使命感、一份对孩子无私的爱、一份对生命的眷顾,她都能抬起上吨重的汽车,非常不可思议,但这就是神奇的爱的力量。这个故事很著名,大家应该都听说过。

  所以,若能激励众生从痛苦中超脱出来,我们自己也会破茧而出。无论再面临怎样黑暗、消沉的情景,我们的生命因为连接了无数的生命,都有勇气来承担,这就是菩提心。这样的菩提心是引导我们向善的力量,同时也是帮助我们战胜痛苦与障碍、驱除内心恐惧与孤独的力量。下面我们接着学习菩提心的第三个共同功德。

  菩提心的共同功德之三 满足愿望:

        欲灭三有百般苦,及除有情众不安,

        欲享百种快乐者,恒常莫舍菩提心。

  这个功德的意思是说,如果想灭除三界轮回的百般痛苦,遣除有情众生的种种不安,从而享受各种快乐,一定不要舍弃菩提心。

  寂天菩萨在这里给我们的开示是,无论是止息个人的痛苦、还是解脱众生的痛苦,将一切众生从痛苦中救度出来、乃至得到究竟的安乐,都要永不舍弃菩提心。

  不仅如此,实际上这句颂词里还涵盖着大乘佛法的独到之处:那就是我们要想终止个人的痛苦,一定要去止息他人的痛苦。这是寂天菩萨所传达出来的最强有力的讯息,而这也正是菩提心的本质。

  如果展开来讲,这句颂词也可以对应三士道的发心来讲。下士道是为了人天福报、自己的快乐而发心;中士道是为了出离轮回、自身的解脱而发心;上士道,是为了众生的解脱、获得佛果而发心。从今天的这个颂词里,我们就知道了,无论是持有三士道的哪一种发心,离开了菩提心,都是无法实现的。如果没有菩提心,不要说佛果、阿罗汉果、就连现世中的快乐也很难真正获得。

  一般来说,自私的人在人群中是不太受欢迎的,但大凡世间人,差不多人人的的内心都有着被关注和被赞赏的渴望,所以,这本身就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比较孤独难过的境地。无论是无形的精神回报、还是有形的物质回报,即便我们不谈因果,但能量的运转也要符合世间的能量守恒定律,也就是说,不会有一个能量凭空产生,也不会有一个能量凭空消失。一个不太在意他人、不太替他人设想的人,一般来说,会产生很多的痛苦和误解,而这些痛苦和误解最后都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仅从这一点来看,自私、以自我为中心,无论表面上是否获利,但事实上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后来的痛苦和烦恼。

  再从整个社会的大环境来看,现代社会产品极大丰富、生活前所未有的便利,坐在家里就可以吃到想吃的、买到想买的。但与此同时,很难说出在享受这些产品和便利的同时,整个人类要为现代化的繁荣付出多大的代价?这点或许我们平时很少去想,因为我们大多考虑的是自己是否方便。即便去想这里面的弊端,我们也会通常把责任归咎给一部分人,比如有些生意人,他们为了赚更多的钱,不惜破坏公共资源、污染自然环境,甚至不顾及他人的生命健康而在产品中添加超标、违禁的物质……他们当然难辞其咎。现代社会在强盛的同时,各种疾病、各种天灾人祸不但未能避免,反而高发频发。但是,我们有没有静下来想一想,每个人不同程度遭受其害,也恰恰是因为每个人都负有一些责任呢?

  作为一名佛教徒,亦或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如果你有幸听到了菩提心这样的教言,你开始在能不开车的时候尽量坐公车,在能不坐车的时候尽量步行;或者你虽然很有钱,但也开始意识到应该减少浪费等等,也就是说在做任何一件事的时候,你开始考虑他人的利益和环境。大家想想看,这看起来并不太大的事情,但对于已经习惯只考虑自己方便的现代人来说,有几个人能自觉自愿地去做?所以,我们不能不承认其实我们都是自私的,每天发生在身边的各种麻烦事,塞车、争抢位子、众口一词地抱怨雾霾……在种种问题面前,差不多大多数人都有一个由来已久的习惯,那就是抱怨。仿佛都是别人的过错,而自己只是受害者。我们一边抱怨着,一边理直气壮地继续自私着。       

  无可回避的是,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它和谐也好、败坏也好,都和我们息息相关。同时,在这个世界里,快乐也好、痛苦也好,其实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在最富有的国度,也有痛苦不堪的人;在最贫穷的地方,也有快乐无忧的人。所以,归根结底,痛苦和快乐跟环境无关,一切皆来自于我们的心。如果内心充满自私与贪婪,在哪里都会烦恼;诸佛菩萨之所以在哪里都是净土,是因为他们有一颗无染的菩提心,只为饶益众生,从未计较自我的得与失。

  如果心量够、智慧够,其实你不难发现,在三士道的发心中,上士道的发心是最殊胜的。这样的发心是为众生,因此在利益他人的同时,作为众生之一,我们自身也必将获得利益,并且这种利益是究竟的利益。所以,只有上士道的发心——菩提心,是最纯粹、最无上的发心,这种发心在自利利他的进程中,力量也是最强大的。佛陀曾在经中说:“诸比丘,纵遇命难也不能舍弃菩提心。”

  有了这样的发心,虽然我们尚不能马上证悟到佛陀的究竟境界,但是当这样真诚的发心逐渐落实在我们的一言一行中,和我们在一起的人,会自然而然地感受到我们的信仰。生活是一点一滴的,人与人之间是靠心来打动的,如果你将自己定位为一名大乘佛子,或者你仅仅是一个普通人,但只要是一个接受佛法教言并依此修心的人,那么让人们在平凡中感受到佛法的伟大,感受到它带给你的清净、平和、慈悲和智慧,可以说,这既是你自己快乐的源泉,同时也是你给予他人最殊胜的帮助。

  菩提心的共同功德之四 名义转移:

       生死狱系苦有情,若生刹那菩提心,

       即刻得名诸佛子,世间人天应礼敬。

  这段颂词的意思比较好理解,就是说,在生死牢狱中被紧紧束缚的任何一个痛苦有情,如果生起刹那的菩提心,那么就在生起的当下,他的名称就已经由原来的“凡夫”变成了“菩萨”,由此他也成为了人、天人、梵天、帝释、龙王等无量众生的礼敬处。如果无量众生在他面前顶礼、供养、恭敬承事,他都完全可以承受。由此可见,假如相续中生起了菩提心,我们的名称以及在轮回中的意义就已经不同了,完全提升了。   

  也就是说,这不只是一个名称的改变,而是心相续的改变。所谓的“凡夫”,是指相续中具足了业和烦恼;而“菩萨”,是已经具足利他的心与行为。只有菩萨才可以接受顶礼、供养和恭敬承事;而如果是凡夫,接受他人的顶礼会产生很多过失,会有四种罪或别解脱戒里的一些罪业。但只要生起了菩提心,不管是什么样的众生,即使是旁生,所有的其他众生都要对他生起敬重的心。不仅是其他众生,佛陀都要敬重菩萨。为什么呢?因为菩提心是佛陀的上师,没有菩提心,成就不了佛。

  噶当派的教言中说,如果相续中有了菩提心,这个众生无论住在哪个地区,这个地区就会成为吉祥的供养处;无论住在哪个国家,这个国家就会成为庄严的国土。其实,在我们的身边或者周围,就有菩萨的出现,只是以我们凡夫的眼光无法鉴别出来。

  当然,生起菩提心,严格意义上讲并不容易,发菩提心比较容易,但生起菩提心就比较困难。课前我们念诵“为了度化一切众生而发菩提心”,这叫发心。生起菩提心则是从内心深处真正产生了利益众生的愿心并开始行持菩提心,当然,这还是世俗菩提心。证得一地菩萨以上的圣者,在他们的相续中生起的是胜义菩提心。至于什么是世俗菩提心,什么是胜义菩提心,我们会在以后的课里详细地讲解。在这里,我们先有个大致的概念。

  世俗菩提心分为“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顾名思义,“愿菩提心”是度化众生脱离六道轮回、寻求无上正果的心愿;“行菩提心”则是不但有了愿菩提心,而且已经开始在实际行动中修学布施、持戒、安忍、精进、静虑、智慧等六度,相当于“正行”,这叫做行菩提心。此处讲的生起菩提心,指的是世俗菩提心。

       实际上,即便是世俗菩提心,想要真正的生起,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口头上发个愿倒是不难,但有多大的虔敬心就很难说了,有的人在遇到违缘时,这种心愿就荡然无存了。尤其是在家人,发菩提心更是难上加难,《优婆塞戒经》中有说:“出家之人,发菩提心,此不为难。在家之人,发菩提心,是乃名为不可思议。”

  尽管不容易,但是菩提心在凡夫的相续中还是可以生起的,并且不止是作为凡夫的人,六道众生都有机会唤醒菩提心,所以,菩提心并不只为佛教徒而设,不分高低贵贱,并且与身份、财富、受教育程度也都不直接相关。   

  任何一个凡夫,一旦生起了菩提心,就仿佛成为了一个国家的太子,即便他还是个孩子,但那些年事已高、位高权重的大臣们仍然要对其行大礼,因为他的种姓与封号已经预示了他就是未来的君主。这是佛陀在《迦叶请问经》和《宝积经》中所做的比喻,也就是说,如果在相续中生起了菩提心,哪怕是世俗菩提心,虽然还不能直接圆满地利益众生,但这意味着他已经降生在了如来家族,生为佛种、成为佛子,在将来一定会具足圆满功德的。 

  可见,如果能够生起菩提心,利益的不仅是当下,更多的是未来;不仅利益自己,还利益到无边的众生。所以,珍惜当下、为未来做准备、利人利己,都莫过于生起菩提心。当然,这并不是说从此之后我们连一刹那的自私心也不能生起,作为凡夫,自私的心还是会有,但是我们的相续已经和以往有本质的不同了,我们要护持好这种改变并且令其不断增长。

  最后,我们以菩提心发愿来结束今天的课程:菩提心妙宝,未生者当生,生已勿退失,展转益增长。感恩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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