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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第二十课

《入菩萨行论》第二十课

      寂天菩萨  著

    炯仁波切 宣讲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

  今天继续宣讲忏悔罪业四种对治力中的所依对治力。上节课寂天菩萨通过宣说生命无常、罪业果报等来劝诫我们应尽早忏悔罪业、放下贪嗔,否则死亡来临的时候就是劫难开始的时候。今天我们继续宣讲这部分的内容。首先来看第一段颂词:

       放逸我未知:死亡如是怖,

       故为无常身,亲造诸多罪。

  意思是说,一直以来放逸散乱的我不知道死亡是如此的恐怖,所以为了这个短暂而不实的身体,竟然造下了诸多的罪业。

  尽管提及死亡时充满恐惧,但事实上,一贯散乱放逸、随意制造恶业的我们并不知道在死亡的时候到底将要面临怎样的恐怖情形。甚至还有为数不少的人执持“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等邪见,他们想当然地以为,伴随着身体的死亡,一切都灰飞烟灭了。在某种意义上讲也的确是这样的,当死亡来临的时候,我们曾经拥有的一切,无论是看得见的财富、家庭、亲人,还是看不见的名声、经历、过往,对于死者来说都将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因此说“万般带不走”;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唯独有一样想摆脱也摆脱不了,那就是业力,所以还有后面一句“唯有业随身”。

  其实,也正是业力导致了我们在死亡的时候体验到各种痛苦、经历各种恐怖的景象。上次课,我们讲到了四大分离的痛苦、讲到了阎罗魔使的可怕。大家不要以为这只是说说而已,甚至有的人可能还会想,这是不是一种民间的说法,从而不放在心上。

  其实,只要稍稍深入地了解一下,关于中阴的景象,在显宗、密宗的经续中都有宣说,在《中阿含经》、《地藏菩萨本愿经》、还有密乘的《听闻教授解脱续》以及《中阴窍诀》里面都能找到关于中阴阶段的描述。恶业深重的众生在此阶段的感受尤其痛苦,远非人间的痛苦所能比拟。本来轮回中的众生已经无数次经历过这个阶段,但除了有些人或许还依稀有些模糊的印象,大部分人的经历只是潜存于心识之中,在意识层面根本想不起来。但无论是否能够想得起来,中阴的恐怖都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而我们之所以对正法是如此的不在意,要么根本不信、要么一掠而过,本来是关乎生死的大事,我们却表现得非常模棱两可,没有多少人愿意深入地探究,或者即便懂一些佛理,但也缺乏持久的意志力来稳固修习。如果对此能接受、能承受还好,但对有些人而言则是颠覆了以前的认知、难以接受,便束之高阁或者干脆弃之不理,仿佛跟自己再没有关系。

  大家有想过为什么吗?似乎有一股力量让我们很难停下来,之前是看不到执着,但是现在看到了执着,却也依然如故地奔走在旧有的轨道。可能上一秒还记得有停下来这件事,可下一秒又身不由己地投入到习惯的洪流之中。那么,这股力量是什么?其实就是放逸散乱的习性。应该说,在我们的人生中,放逸散乱充当了最重要的角色。它既让我们远离正法、同时又令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制造恶业。这一点正是这段颂词所要表达的意思:“放逸我未知:死亡如是怖,故为无常身,亲造诸多罪。”

  因为无明愚痴,我们将目光聚焦于短暂不实的这一生,很少有人真正地去探索生命的奥秘、了解生与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多数人是因为缺乏福德,无缘值遇正法,所以只能挣扎于物质世界与情感世界;同时因为世间人所追寻的本质上都是短暂的情绪满足,没有一样是长久的安乐,这便导致了追寻的脚步无法停留;还有一点就是,人们对所谓的成功与失败异常在乎,为了成功不择手段、不在乎对他人造成伤害。也就是说,一个人一旦失去了内心的静虑,制造恶业会变得非常容易。相信大家都深有体会,在物欲横流的世间,在奔波忙碌的洪流中,想保持正念是非常不容易的。《慧海经》里说:“修善违缘多,造恶顺缘多。”

  所以,大家不要以为把大量的时间用来看电视、玩游戏、睡觉、吃饭、会朋友、逛街、发呆、发脾气是放逸散乱,紧张地工作、忙碌地赚钱就不是。如果失去了正念,以贪和嗔的发心有意无意的制造恶业,同样是放逸散乱。讲到这里,真正听得入心的人,不免会心惊不安。是的,并不是佛法有多么苛责,而是世间人的生活太过放逸散乱。想想看,一天24小时,我们用来放逸散乱的时间是不是多得令自己唏嘘。当然,听到这里,也可能会让有的人感到不愉快,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接受真相的,直面真相是需要勇气和智慧的。

  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习惯了沉浸在没完没了的事中,沉浸在没完没了的对话中,其实闲聊、抱怨、讲是非也是很辛苦的事,讲过之后往往内心更加混乱。但是,虽然我们有时也表现得很厌烦,可是当一个人独处、无所事事时却更加难以忍受。殊不知,对于末法时代的人来说,在一杯茶的时光里保持正念所积聚的福德,比修持多年布施、持戒与苦行的福德还要多。伟大的尊者吉美林巴曾经说过,最大的福德就是能够维持独处,并且除了修持佛法,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做,这个听起来,对于整个身心都融入滚滚红尘中的人来说,是匪夷所思、无法容忍的,当然也是很难做到的。很明显,这与我们一直秉承的活法完全相悖,与只争朝夕的奋斗完全不是同一个节奏。所以,在没有耐心静下来了解它背后的深刻原理时,很容易就武断的说佛法已经不合时宜。

  “什么也不做”的确是佛法中非常重要的修行,最接近这个修法的就是禅定。没有“止”的修行,我们无法建立自我控制的能力。而这个控制能力,并不是指控制外在行为的能力,而是控制自心的能力。与其说控制,实际上是不追随内心的贪嗔、不安、焦虑等情绪和念头的定力。只有获得了这种定力,才能不让放逸散乱左右我们的人生。想想看,如果我们拥有了内心的清明与自主,自然就不会再造作恶业。同时,在观待身边的人乃至众生的时候,因为擦干净了自心这面镜子,不会再投射出和纠缠于自我的烦恼,而是可以客观的看到他们的境遇以及需要的帮助,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真正利益到他人。

  由此可见,佛法的智慧是甚深而微妙的,很多言简意赅的窍诀远非我们看到的文字本身的意义。很多时候,文字交给我们的只是一个起点,而它的内涵和境界需要我们通过亲自的修习去体悟的。就比如我们现在讲到的“什么也不做”,实际上它就是一个起点或者一个态度,经由它,训练的不止是我们的定力,还开启了我们对轮回以及大千世界甚深观察的大门,当然最为关键的是对自心的观察,直至发现心的清净本性。    

  关于放逸与静修,还有正知正念的内容,在《入行论》中,分别有单独的一品来宣说,在这里我们不做广解,就先讲到这里。

  接下来,我们看下一段颂词,下一段颂词的内容是说,如果就这样放逸散乱下去、随意制造恶业,到了中阴界的时候,会遭遇怎样的情景。

       若今赴刑场,罪犯犹惊怖,

       口干眼凸出,形貌异故昔。

       何况形恐怖,魔使所执持,

       大怖忧苦缠,苦极不待言。

  这段颂词用了比喻的方式,譬如一个罪犯被押赴刑场,那么这个罪犯必然是非常惊恐的。他会因为害怕而口干舌燥、双眼凸出,整个样貌都大大异于平时;罪犯况且如此,更何况中阴界的我们,被身形恐怖的阎罗魔使所捆押,内心遭受着忧苦折磨,那种极致的痛苦就更加无法言说了。

  从古到今,犯有死罪的人被押赴刑场的情形,想必大家通过各种途径都有看过或者了解过,即便想象一下也会令人心生颤栗。当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即将终止,并且是以暴死的方式,这种惊恐和绝望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所以,那些被判了死罪的犯人,往往在还没有行刑之前,大都已经手脚瘫软、面如死灰、惊惧得魂飞魄散。无论生前犯了什么样的重罪,但是仅仅看到他们当时的那个样子,也不能不让人生出恻隐之心。

  那么在中阴界我们所感受的恐怖痛苦是怎样的呢?从经续中我们可以知道,比人间死刑犯的情形恐怖千万倍。中阴身的苦乐感受要比活着的时候敏感许多倍。因为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随念头到任何地方。通常在初期,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会照常回到家里去看家人或者朋友,但是即便想尽办法,也无法再引起他们的注意、无法再与他们沟通,当我们发现在镜子里再也看不到自己、地上也不留下任何足迹,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的时候,可想而知,此时会陷入到从未有过的惊恐之中。

  而就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中阴的幻象也极为可怖。我们往往会听到地、火、水、风带来的巨大响声,仿佛雪崩、浪涛、火山喷发以及狂风暴雨的声响,大到响彻云霄、穿云裂石。不仅如此,我们还会听到阴森可怕的哭声,同时被凶残的魔鬼和猛兽追赶。

  如果生前所造的恶业较多,在这个阶段,曾经被我们伤害过的众生还会非常集中而混乱的出现,他们化现成非常恐怖的形象来攻击或者追杀我们。在《中阴闻教得度》中有这样的描述:“这时候,可怕的、无法忍受、强烈的漩涡,业的巨大龙卷风,从背后驱策着我们。”是这样的,实际上中阴的景象都是业力的呈现。可想而知,对于贪嗔痴非常浓重、而又没有在生前好好修行的人来说,中阴的景象是极其可怕、充满苦楚的。而具体的是怎样的可怕和苦楚,会依每个人业力而有不同的显现。

  这样的情形会持续多久,也就是说在中阴要飘荡多长时间?一般来说,最长的是四十九天,最短的是一个星期。如果出现快速转生,通常是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生前所造善业极多,心识在修行中受过稳定的训练,可以直接转生到善道;另外一种,就是完全与之相反的情况,生前所造的恶业极多,内心处在极度贪嗔、散乱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就会迅速堕入到三恶趣之中。

  由此可见,在死亡这个关口,一方面生前所积累的是善业还是恶业这点非常关键,还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内心的状态。很显然,最佳的状态就是放下了对内外一切的执着,持有一颗清静、稳定的心。而要做到这一点,对于凡夫来说,几乎不可能。

  试想一下,世间人有几个是完全准备好了从容地去等待死亡的到来。即便有的人觉得自己可以平静对待了,但是没有经过清理习气的训练的人,但凡一点刺激都很容易带来习惯性负面反应,更何况是在死亡的时刻,周遭的环境以及亲人们的激动情绪随时都可能碰触到我们并没有真正放下的贪恋或者嗔恨,平静对待未免只是一种想象。通常我们身边的人及其亲友基本不懂得临终关怀,就在亲友们沉浸于悲痛或者为财产而争斗的时候,此时亡者还可以保持内心的平静吗?加之中阴阶段所要面临的种种景象完全是不曾熟悉、也不可预想的,那么此时猛然间生起的恐惧或者嗔恨会影响或者阻碍我们去往善处,这些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

  以上这些宣说,仅仅是对死亡阶段和中阴阶段的大致描述。事实上,在孤苦无依的飘荡中,四十九天是漫长的四十九天,期间可能发生的种种变幻是非常复杂的。纵然在种种的变幻中隐藏着转生善处乃至证悟解脱的信息,但因为我们无从辨识,结果只能听从业力的安排,或者在一瞬间追随着无法控制的念头、情绪很轻易就堕落了。想想看,在这个最重要的命运攸关的时刻,我们竟然无力为自己做一点点有益的努力。    

  所以说,浑浑噩噩地度过此生,对死亡没有任何了解、不做任何准备是我们这一生所冒的最大风险。而这个风险发生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为之付出的代价也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下一段颂词继续宣说了中阴阶段的境遇:

       谁能救护我,离此大怖畏,

       睁大凸怖眼,四方寻救护,

       四方遍寻觅,无依心懊丧,

       彼处若无依,惶惶何所从?

  这段颂词的意思是说,谁能来救护我离开这个大怖畏的境地?我睁大因恐怖而凸出的双眼,四面八方到处寻觅,但是仍然毫无可依,心情无比的懊恼、沮丧。来到这个无可依怙的境地中,惊惶不安的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就是我们在中阴身阶段的处境。进入中阴险境的众生,在业风的吹动下,其中阴身飘飘荡荡、极其迷乱恐怖,但又毫无依怙。刚刚我们已经说到,死亡之后,由于没有身体的禁锢,念头的力量变得非常强大。这时不管是什么样的念头都有巨大的影响力,甚至直接决定下一世的去处,可怕的是,此时刹那间生起的任意一个负面的念头就足以将我们投入到漫长的痛苦当中;反之,刹那间的一个正念也可以直接将我们带入到善道乃至证悟。也就是说,这个阶段的任何一个时刻都会是我们转生善道或者堕落恶道的关键点。

此时决定性的力量是什么呢?就在于我们平时积累下来的习气以及业力,如果内心充满了贪嗔执着,不仅所见的景象极其恐怖,此时的心也更容易动荡惊骇,这也就意味着前途极其凶险。而如果生前曾接受心性的开示,并且有过禅修和调伏内心的训练,无论面临什么样的境相,即便是非常可怕的,都确知不过是自心的显现,都能够保持内心的稳定,可想而知,在这种状态下选择去处就会很有把握。

  当然,这种功夫是非常难练就的,大家可以感受一下自己的心,莫说是非常可怕的情形,在平时别人的一句话、一个脸色都可能激起我们强烈的情绪。从现在开始,如果你意识到了心的稳定性的重要意义,那么每每在习性发作的时候,会不会提示一下自己:在生与死的面前,现在所执着的一切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如此的提示,会不会让你的心慢慢回到平静的状态?就这样一次次训练自己,就从当下开始。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反复强调平时要好好修行的原因,事实上,如果修行的好,死亡、中阴阶段并非只有可怕与堕落,它反而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死亡的时候,身与心的一切都会离散,感官与微细的元素都会分解,凡夫的贪嗔执着也都跟随着死亡一起消散了,也就是说遮蔽本心的一切障碍都将最终消失,此时,自性的智慧光芒会自然呈现。如果是一个好的修行人,这时候能保持完全的觉醒,就可以与自性光明融合在一起,从而获得证悟解脱。即便把握不住这个机会,接下来还会进入到法性中阴的阶段,进入到一个由声、光、色来显现自性光明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会有诸佛菩萨、百位圣尊的出现。

  但是,如果我们的内心不够清明,修行的功夫不够稳定,以上两个阶段的持续时间会非常短暂,很多人甚至感觉不到这段神圣时刻的到来。即便有的人可能在其中的某一个阶段停留一段时间,但是却可能因为并不熟知心性的境界;或者见到诸佛圣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极其耀眼、声音极其巨大;加之诸佛圣尊的显现形态各异,甚至有很多看起来比较凶恶,此时,我们会因为强烈的恐惧而退回到迷乱、寻找依托的状态,从而错失解脱的机会。然后,接下来就是跟随前世的习气投生到六道再次轮回。至于投生到哪一道,就如我们前面宣说过的,在迷迷糊糊中随业力而转,这是非常不乐观的,如果这一世不勤修善法,不忏悔罪业,重回人道的机会微乎其微。  

  讲到这里,大家是否发现,并非诸佛菩萨不来救度我们,中阴之时也并非真的没有依怙,而是因为我们自己的无明贪着阻碍了原本就有的救度和依怙。其实,即便我们错过了心性的显现以及诸佛圣尊显现的时刻,实际上还有最后的希望,那就是如果你能够突然觉醒,忆起你的修行和上师,全力地祈请,也能通过上师的加持获得解脱。当然,在这个时刻,哪怕一刹那的觉醒都需要长时间的训练而积久成习。

  由此可见,只有深入地闻听教理,我们才能深刻地领悟到常常祈请上师三宝的殊胜意义。不仅是恭敬祈请,同时还要充满坚定的信心祈请;不仅要祈请外在的依怙,同时还要呼唤内在的觉性。只有将上师三宝的智慧光明与我们内在的觉性融为一体,才能将死亡的时刻变成欢喜的回归。大家要相信这并不是天方夜谭,历代高僧大德,甚至藏地一位看似普普通通的修行人,依于殊胜的因缘与坚定的信心在上师诸佛的加持下,藉由死亡这个时刻往生净土、证悟解脱的并不在少数。

  莲花生大士曾经说过:“也许你会怀疑,在中阴阶段,为什么仅借着一瞬间的认证心性,就可以证得如如不动?答案是:目前我们的心,被包在“业气”的网子里面。而“业气”却又被包在肉体的网子里面。结果使我们不得解脱或者自由。”

  “可是,一旦我们的身体分开成心和物两部分,在心还没被未来的肉体网子再度包围之前,有一个间隙。这时候的心有奇特的展现,没有坚固的、物质的支持。在它没有物质基础的这段期间,我们就是独立的,我们就可以认证心性。”

  “这种只靠认证心性就证得如如不动的力量,就好象是火炬能在一瞬间除掉多生累劫的黑暗。因此,我们如果能在中阴阶段认证心性,如同现在上师教我们认识一般,毫无疑问的,我们将可以证得觉悟。这就是为什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藉修行熟悉心性的原因。”

  以上是莲花生大士稀世珍贵的开示。闻听了这样的开示,我们是不是有了更深一步的领悟到上师诸佛、以及平时不断地熏习于我们有着怎样的意义。

  通过以上的了知,如果我们对制造恶业、对无明贪嗔生起了厌患,接下来就会生起寻求救护、清净内心的愿望。那么,谁才是真正的救护,谁才是我们清净内心的对境,毫无疑问,只有上师三宝。上师三宝是我们内在与外在的唯一救护,只有依上师三宝为对境,才能够消除业障、清净内心,包括认识心的本性,除非依上师的开示和指导修习,否则无法成功。

  接下来宣讲所依之对境。

       佛为众怙主,慈悲勤护生,

       力能除众惧,故我今皈依。

  意思是说,佛陀是一切众生的怙主,他慈悲并且精勤地救护着众生,他的威力能够消除所有众生的怖畏。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皈依佛陀。

  在前面我们讲了很多皈依三宝的功德,这里主要是从忏悔净心的角度,观待三宝是我们的所依对治力。“佛为众怙主”:佛陀具有圆满的功德,对待众生无有亲疏远近的分别,是一切众生的怙主。“慈悲勤护生”:佛陀证悟成佛的发心就是为了救护众生,所以必然是慈悲、精勤地救护众生。“力能除众惧”:佛陀的能力完全能够遣除众生心中的怖畏。“故我今皈依”:对于恶业深重的我们来说,对于要遭遇死亡怖畏的我们来说,无论是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亡的时刻,都迫切需要一个依怙,那么,如今寻找到了这个功德具足的对境,所以我一定至诚皈依。

  佛陀毫无分别地护佑和加持每一个众生的慈悲与能力是无需质疑的。无论是忏悔罪业的时候,还是修持任何一个法门,我们都要依上师诸佛为对境。当然,要想与上师诸佛结下甚深的因缘,是需要通过供养、皈依、顶礼、忏罪、随喜、请转法轮、请佛住世、回向等等以及其它诸多的修行方式来逐渐培养的。所谓甚深的因缘,表现为我们对上师诸佛的清净心、信心与虔敬心。可以说,我们的内心有多清净,就与上师诸佛的境界有多相应。当我们的清净心、信心、虔敬心达到圆满的时候,就是我们与上师诸佛的境界完全相应的时候,也就是我们识得心性的时候。

  否则,与上师三宝没有结下因缘的人,即便佛陀降临在面前也不能被救度。《大智度论》中有一个很形象的公案:佛陀与阿难尊者到舍卫城化缘的时候,阿难尊者对一名非常贫困的老妇女生起了怜悯之心,于是他祈求佛陀去度化她。佛陀告诉阿难,此人未与我结过缘,所以我无法度化。但是阿难尊者认为佛陀有无限的慈悲,又具有无边的智慧与威德,一定能够度化这个老妇人,所以再三祈求。佛陀于是走近了那个老妇人,可是老妇人却转过身去背向佛陀。佛陀又转到她的前面,她还是迅速地背过去,不愿意看见佛陀。最后佛陀于她的上下左右同时显现,而这位老妇人呢,索性闭起了眼睛,露出不理不睬的样子……到了这个时候,阿难尊者终于相信这位老妇人确实无法被度化。  

  这就是无明众生的可悲。佛经中说:“何人皈依佛,永不堕恶趣,舍弃天界后,复生天界中。”就像我们前面也曾讲过的,不管是谁皈依佛陀,即使他违犯戒律或者心思散乱,但百万魔众也不能害,一定会获得解脱。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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