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菩萨行论 第三十七课
寂天菩萨 著
炯仁波切 宣讲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为度化一切众生而听闻佛法、宣讲佛法。
上次课我们讲到了烦恼的危害特别巨大,任何外在的仇家怨敌,哪怕是天与非天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简单来说,外敌仇怨、天与非天伤害的不外乎我们的身体、名誉、地位、财富等等,最严重也不过是伤及性命。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它们也无法左右我们未来的命运,无法将我们抛入到地狱或是令我们转生善趣。但是烦恼就不一样,一刹那的恶念就可以将我们抛向地狱,从此历经百千万劫的剧苦。这是从伤害的程度上来说,如果从时间上说,外在的伤害再大也就是一时一地,但是烦恼对于我们的危害却是无始无终的。今天要学习的第一段颂词宣说的就是这个内容:
吾心烦恼敌,长住无尽期,
其余世间敌,命不如是久。
意思是说我们心中的烦恼怨敌,无始无终地长住在我们心中,而世间的敌人就连长命百岁都很稀罕,又怎能长期地伤害我们。也就是说我们需要进一步思维,烦恼怨敌对我们的伤害积重难返,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年,也不是一生一世,只要我们还没有从中解脱出来,就会一直被它所害。
也许你会说“我现在这不好好的吗?心情不错,一切都很顺利。”或许的确如此,这一秒、这一个小时、甚至今天一天,你的心情都很不错,但你能保证下一秒、下一个小时、明天早上,你的心情仍然很不错、一切都还顺利吗?任何一个人也保证不了,我们的心情随时随地都会因为外面的风吹草动而变化,或者确切地说,外面的风吹草动随时随地都会勾招出我们内心的贪嗔痴,令我们的心情瞬间转变。比如,看见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求而不得的时候;再比如,被恶语中伤,又没有人理解的时候;更甚之,当心爱的东西被破坏或者心爱的人被夺走的时候,等等......从一件让我们痛苦许久的大事,到破坏我们短暂心情的小事,在我们的一生中,它们随时随地都在发生。
不过,正如颂词里面所说的,这些外在的伤害再长久也有结束的时候,因为带给我们伤害的人终会离开我们,更何况他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施害于我们,即便我们痛不欲生,也总有过去的时候。可我们之所以时常还会痛苦,除了可能有新的人或事出现之外,其实最大的问题,往往是对已经过去的人或事不那么容易放下。大家体会一下,如果一个人一直沉浸在痛苦或者嗔怨之中,不恰恰说明是自心的烦恼在蔓延吗?甚至会有这样一种情况,那个带来伤害的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自己心中的伤痛却一直还在。
所以,纵然拿出再多的理由和证据来证明一个人多么值得嗔恨,但也不能不说,这一切的发生,终究还是与自己心中的烦恼有关。应该说,这是我们先前未曾想过的,也是我们不愿意承认的,但这就是事实。一粒嗔恨的种子,向前推,可以追溯到轮回的开始,向后推,可以将轮回一直承载下去。只要这粒种子还在,今生今世乃至后生后世,有些发生都有可能是这粒种子结的果。
了知了这条本质性的线索,我们就无需把全部的专注力放在表面上的是是非非了,因为轮回中的人和事都会过去,无论曾经带来的是伤害还是恩惠。如果你觉得还没有过去,过不去的一定是内心的贪嗔执著,这才是需要我们好好料理的。世事流转,因缘变换,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今天是朋友的,明天可能就变成了敌人;而曾经带给我们伤害的敌人,同样的,也可能在哪一天又变成了朋友。任何一种关系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没有必要贪嗔执著,否则,我们会永远在这些关系里痛苦挣扎。
常常我们都以为自己是爱憎分明的,似乎爱有爱的理由、恨有恨的依据。殊不知,纵观轮回,这一切都未必是我们所认为的那样。此时痛恨的也许是上一世深爱的;而此时深爱的,也许正是上一世最怨恨的。龙猛菩萨在《亲友书》中说:“父转成子母成妻,怨敌复次成亲友,是故流转轮回者,无有少许确定性。”这才是轮回的真相,从这个角度看,轮回这部戏比任何一部世间剧都曲折离奇。平时,我们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常常会为某个角色感到不值、可悲,殊不知,深陷轮回中的我们要比任何一个剧中的角色都令人感叹。
“我现在这不好好的吗?一切都顺利。”殊不知,在轮回的背景下,在烦恼的侵染下,根本不了知自己处境的我们,好之何来?所以,我们必须在正法的警示下,认清烦恼对我们的障蔽、无始劫以来对我们的危害。只有不再依止、不再追随烦恼,未来才有可能向好的方向转化。接下来的颂词,寂天菩萨劝诫我们切莫依止烦恼,否则根本不会有快乐可言。
若我顺侍敌,敌或利乐我,
若随诸烦恼,徒遭伤害苦。
意思是说如果随顺世间的敌人,他们或有可能利乐我们;但如果随顺烦恼敌人,只会令我们徒增被伤害的痛苦。刚刚已经说到了,世事轮转、因缘变换,我们与他人之间的关系不会是永远的朋友、或是永远的敌人。有些时候,我们和他人的关系,起初比较糟糕,甚至怨怼得非常厉害,但是后来化干戈为玉帛、彼此扶助利益,这种情况也是经常有的。扩展开来,不仅个人之间,还有民族之间、国家之间,古往今来,类似的事例也并不少见。当然,在关系转换的过程中,彼此包容、随顺是很重要的因素。
但是烦恼却不是这样的,我们越随顺它、任由它,它就会越作害于我们。许多人都有体会,为什么减肥那么困难?除了一些特殊原因外,肥胖的主要原因就是贪吃。如果任由自己贪吃,结果不止是肥胖,更多的是会给身体带来负担和疾病,不会有任何的利益。之前我们提出来关于修法的困难,为什么总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就可以知道原因了:如果随顺相续中的愚痴,认为生命还有很长时间,那就很难建立起紧迫感;而如果随顺懒惰、懈怠,那我们宁可躺着、宁可多睡半小时、一个小时、乃至两个小时,也懒于修法。同理,烦恼发作的时候,如果随顺嗔恨心,可以因此对一个人怀恨一生,也可以穷尽恶毒的言语来谩骂一个人。嗔恨心不会在乎对方的感受,带给对方的伤害越大的,嗔恨心就越痛快。
再继续观察,任由贪嗔痴泛滥做生意会失去底线,只要能牟取暴利即使害人也无所顾忌;同样的,如果带着强烈的贪嗔痴去做官,很难做到公正清廉,只要能加官晋爵就可以不择手段。那么,作为一个普通人呢,在面临各种人际关系的时候会怎么样?显而易见,如果任由贪嗔痴泛滥、斤斤计较,彼此之间的关系必然是紧张的、充满敌意的。在世间,存在着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大家聚集在一起,谈论的主题几乎都是得失、长短,永远把自己困绕在纠纷、是非之中。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清净在心里,如果心里不清净,永远都有道不尽的是是非非。
所以沉下心来仔细想一想,任由贪嗔痴,我们就快乐了吗?你有见过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有长久的快乐吗?而这仅仅是现世的困扰,要知道烦恼结的果大多还会延续下去,哪个人能不为自己的烦恼买单呢?莫说是行为上已经给他人带去的巨大伤害,就连我们的起心动念,如果不好好把持的话,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所以,奔公甲为什么那么迅速无情地对治自己的烦恼,一个真正的修行人,一定是一个深深了知烦恼作害有多么严重的人。
在座的很多人都学习过朗日塘巴的《修心八颂》,其中有一段颂词,就是关于对治烦恼的态度:“愿我恒常观自心,烦恼妄念初生时,毁坏自己他众故,立即强行而断除。”可见,真正的修行人对待烦恼的态度是一致的,不对治自心的烦恼、不清除自心的烦恼又何来修行呢?阿底峡尊者也曾说过一段话:“如果相续中具有烦恼,这不叫名副其实的修行者;如果能摧伏烦恼、对治烦恼,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人。”也许我们还不能像奔公甲那样快速地、利落地对治烦恼,但至少不能再一味地纵容、娇惯烦恼。如果总是事后忏悔,慢慢的,自己对自己都可能失去信心、自暴自弃。既然已经深知毒蛇的危害就要随时警觉它的出现,每当它被扰动、出来作害的的时候,我们必须及时处理,这时无需多想当下就要付诸行动。
如果你有这样的决心,这件事情并不复杂,只是同时也需要相当的耐心。简单来说,就是一次次的把事件和内心的烦恼剥离开来,通过一次次平息内心的烦恼来平息外在的冲突。起初做起来会艰难生涩,但是一旦养成习惯,反应就会越来越迅速、内心也会越来越清晰,坚持一段时间以后,为此而受的苦不会越来越多,只会越来越少。这一段颂词就讲到这里。我们来看下一段颂词:
无始相续敌,孽祸唯一因,
若久住我心,生死怎无惧?
意思是说无始劫以来相续存在的烦恼怨敌,是制造业祸的唯一原因。如果让它们一直驻留在我心里,我又怎么可能在生死轮回中无苦无惧呢?释迦牟尼佛成佛之后,曾先后三次转法轮,为众生讲经说法。众所周知,佛陀初转法轮讲的是四谛法。谛就是真理的意思,四圣谛就是四个伟大的真理,这四个伟大的真理被称为佛法的总纲。简而言之,这四个伟大的真理都包括什么呢?
首先,第一条真理是关于苦。苦谛所揭示出来的苦,不仅仅是那些显而易见的、我们可以看到和感受到的苦,还有那些我们还没有觉知、但一定会出现的苦。生老病死、爱别离等等,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苦,是每个人在这一生中都会经历的苦。但还有一些,是我们误以为是快乐,但其实是潜藏着、迟早会显现为痛苦的苦。概括起来说,几乎所有能满足贪嗔痴的快乐,其实都是尚未成熟的苦。
大家要知道并不是佛陀一定要把快乐说成痛苦,也并非要剥夺众生享受快乐的愿望和权利。而是在无常世界里,没有一样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并且从空性的角度讲,世间万物,没有一样像我们认为的那样真实存在,也包括我们无比珍爱的自己,也一样是无常的、空性的,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所以,如果对它们任何一样生出贪心或者嗔心,已经决定了痛苦的到来。
这其实已经说出了四谛法的第二条真理——集谛,即痛苦的原因。追本溯源,众生的一切痛苦来自三个根本原因,那就是贪、嗔、痴——这三种根本烦恼即是造成众生痛苦的原因。并且,也正是因为贪嗔痴,尤其是愚痴,令许多人即便听闻到了真理性的开示,也还是依然固执地相信这个世界总还是有快乐的,不承认一切本是痛苦的,这也就导致了不太可能生起坚定、纯粹的心去寻求解脱。
圣者与凡夫的不同就在于,在圣者的眼界中,被三毒之火燃烧的世界没有半点快乐可言,所以圣者会誓断贪、嗔、痴,从而证得清净寂灭的境界,这种境界被称为涅槃,这是四谛中的灭谛。从轮回到涅槃,这条修行的道路以及修行的方法被称为道谛。这四条真理,苦谛、集谛、灭谛、道谛合起来被称为四谛。在总结四谛的时候,佛陀曾对弟子们说:“此是苦,汝应知;此是集,汝应断;此是灭,汝应证;此是道,汝应修。”四谛法是佛陀初转法轮时宣说的,但临在涅槃前,佛又再三叮咛弟子,对四谛法有什么不解的要提出来。可见,在佛陀的教义中,对四谛法的重视是自始至终的。
讲到这里我们可以问问自己,到目前为止对轮回是否还抱有期待,抱有多大的期待?是不是还相信贪嗔痴可以带来快乐?我们需要一再地这样问自己,无论是深陷痛苦的时候,还是忘乎所以享乐的时候,我们都需要这样反问自己。下一段颂词继续宣说轮回中没有真正的快乐可言。颂词如下:
生死牢狱卒,地狱刽子手,
若皆住我心,安乐何能有?
意思是说烦恼就像生死牢狱中的狱卒,就像地狱中的刽子手,如果它们都住在我的心里,我怎么可能有安乐呢?在这里,“生死牢狱”指的是轮回,烦恼比做生死牢狱中的狱卒,它们看管着我们,让我们无法脱离轮回、不得解脱。如果将整个轮回比做牢狱,那么善趣就是条件和设施好一些的牢狱,可以有稍微喘息、放松的机会;而恶趣就只是受苦的地方,不仅暗无天日、极其恐怖,看守的狱卒还会无时无刻不用各种刑罚来折磨这里的众生。
这是善趣和恶趣的不同,它们相同的是什么?其实无论条件好一些,还是非常恶劣,生死牢狱、也就是轮回的共同特点是没有自由、没有做主的权利。想想看,我们那么渴望快乐、不希望痛苦,但是这由我们掌控吗?我们希望生活稳定、收入稳定、家庭稳定,孩子听话、老人健康,每天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我们也一直为此努力着,但你见过有谁如愿以偿了?在轮回的牢狱中,所有众生都被业力、被烦恼紧紧束缚着,一切的发生并不是由众生自己来操纵的。
华智仁波切曾经做过这样的比喻:“如果将蜜蜂放在封闭的瓶子里,那么蜜蜂就只能在瓶子里飞来飞去。对于众生来说,无论是生于善趣、或者堕入恶趣都超不出轮回的范畴。善趣的人间天境如同瓶子上面的空间,三恶趣如同瓶子下面的空间,六道众生就是这样以有漏的善业和不善业为因,连续不断地投生流转,为此叫做轮回。”华智仁波切这个比喻让我们知道了众生,也包括自己在内,所处的境地。在这样的一个瓶子里,不同的只是苦多苦少,哪里有什么安乐可言?唯一一件有意义、紧迫的事就是想办法从这个瓶子里出去。那么如何从这个瓶子里出去?是“飞”出来,还是打破这个“瓶子”?
大家是否还记得我们在讲到烦恼的时候,曾经明确地指出众生心中的贪嗔痴是心法,而非色法。心法与色法的关系表现为:外在的一切都是心的显现。也就是说,轮回、六道、恶趣、恶趣的狱卒以及恶趣的各种刑罚,这些全部是自心的一种显现。从空性的角度而言,无论是心法还是色法都只是一种幻化而已。《幻师请问经》中说:“众生是一种业力的幻化,这种幻化依靠佛法的幻化来进行摧伏,最后现前智慧的幻化——佛陀的果位。”
轮回只是我们做的一场噩梦而已,如果能够看破这场噩梦从梦中惊醒,那么,梦中的一切都不会再束缚我们,无贪、无嗔、无痴,清净自在。尽管目前的我们还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我们要相信佛法宣说的这个真相。只有坚定地相信,才能够痛下决心不再被贪嗔痴所牵引,把散乱渐渐收回来,从而全心全意走在寂灭解脱的道路。至于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断除烦恼,如何从梦中醒过来,佛说八万四千法门就是为了对治贪嗔痴烦恼,只要我们精勤于此,一定会从中解脱出来。接下来几段的颂词宣说的就是,对治烦恼需要不舍精进。
乃至吾未能,亲灭此惑敌,
尽吾此一生,不应舍精进。
意思是说乃至在没有灭尽烦恼怨敌之前,穷尽我们的一生也不能舍弃精进。在建立了正确的知见之后,我们就要把对治烦恼怨敌作为人生的首要目标,应该说再没有比这个更重要、更紧迫的事了。为了能够坚持到底,持之以恒地进行下去,我们要发下郑重的誓言,哪怕穷尽一生,也要精进于此。
心中的贪嗔痴有多么炽盛,我们自己深有体会。如果不是学习佛法我们很少去观察自己的起心动念,可能根本体会不到。客观地说作为以自我为中心的凡夫,我们的起心动念很少有不围绕自己的。在此之前我们会认为这是正常的,即便有时为他人着想,也鲜有不期待回报的。我们不是在这作道德上的评价,而是需要明确但凡有所期待,就成了烦恼的源泉。我们已经不止一次提到了空性,提到了自性和慈悲、智慧、光明,虽然这些都是我们本自具足的,无需任何造作。但是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陌生的,甚至不觉得是在说自己,反而觉得这才像是一个梦。有这样的反应不足为怪,因为长久以来,我们已经将贪嗔痴当成了自己,很难与之分离,或者没有想过还可以彻底断除。
总之,要断除无始劫以来的烦恼习性非常不容易,尤其在刚开始的时候最艰难、最痛苦,万事开头难!在初期阶段,烦恼很强大,而我们的觉知力和对抗力相对来说还比较弱小。我们已经习惯了去贪恋那些自认为重要的、难以舍弃的人和事,尽管它们带给我们更多的是烦恼和压力,但我们宁可去忍受这些烦恼和压力,也不习惯让自己停下来或者空下来。甚至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承认所作所为是受贪恋的驱使,而是把它定义为是生活的必要。可见,单凭一厢情愿从意识上去断除烦恼是没有多大力量的,把希望寄托于习性本身更加不可能,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发展出来新的力量与之相抗衡,以至削减、乃至最终战胜烦恼。那么,这种新的力量是什么?是戒定慧的力量,就是六度万行的力量。
稍作展开来说,持戒、忍辱、禅定,如果从单一的角度来说,是增强我们停下来的力量,通过持戒、忍辱、禅定,让我们有足够的力量不再被贪嗔痴所牵引,不再被它们所指使。但同时放掉贪嗔痴并不等于无所作为,究竟解脱是为了利益众生。更何况,起初完全停下来,我们也做不到,所以,我们还需要通过布施、精进来断恶行善,这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过程。只要这个过程是以菩提心来摄持的,那么同样是在消减、去除自我的贪嗔执著,这与静修异曲同工,直至自我被彻底消除,证悟无我的智慧。
为了方便理解我们把六度万行分开来说,实际上,每一度都不只有单一的功能,六度之间是彼此促进、相辅相成的,六度万行综合起来是一个去除烦恼的精妙体系。现在我们讲的《不放逸》品对应的是持戒度,之所以一再宣讲贪嗔痴的过患,就是为了激起大家持戒的动力,而作为菩萨道,最基本的一条戒律就是不舍菩提心。
颂词里面说穷尽一生也要精进地对治烦恼,那么这也意味着穷尽一生也不能舍弃菩提心,因为,菩提心是对治烦恼最殊胜的戒律,也是最殊胜的法门。菩提心的生起,就像在心中升起了一面干净的镜子,可以清楚地照见此时内心生起的是贪嗔痴、还是利益众生的心念。只有清楚地照见贪嗔痴,我们才能不再给自己任何借口,才能在每一个当下去励力对治。尽管它们会反复出现,但只要有菩提心这面镜子,它们就不再那么容易蒙混过关。否则,就当前的实际情况来说,无论是内心环境还是外部环境,对造恶非常有利,对行善却阻碍重重。
相信大家都有感受,末法时代众生的贪嗔痴已经被集体合理化,人们尊崇着已经达成共识的价值观,都在为最大化满足贪欲而奋斗。起初是一种内在的欲求,现在俨然已经变成了功成名就的动力。在这种情形下人们造恶如流,行持善法反而是逆水行舟,尤其是如理如法地修持解脱之法,更像是孤军奋战。不得不说,一个真正的修行人必须有坚定的信念和稳固的正知正见,才有可能在欲望的洪流中开辟出来一条觉醒的道路。这是一条坎坷的道路,但是我希望大家坚定地走下去,因为它是一条真正通向光明的道路。
这次课就讲到这里。